拓荒_第六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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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六章 (第2/3页)

太熟了吧!

    不怪他,连平蓝当初看见收件人的名字,眼珠也差点掉出来。

    “朱菲雨?这个朱菲雨就是我们常听到的『那个朱菲雨』吗?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?”老妈瞪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朱mama就是朱菲雨的mama?”她犹然不敢相信。“老天爷,我竟然从小就认识一个名人耶!”

    “那是人家的女儿了不起,你有什么好兴奋的?”老妈再瞪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妈,这很稀奇好不好?国际级的名人呢!”

    “你别说了,自从朱小姐嫁了那个阿比塞尔,媒体一窝蜂的报导,然后什么远房亲戚、童年旧友全冒了出来,每个人抢着接受访问,好些人朱太太连见都没见过。我们不需要去替人家添乱,安安分分过我们的日子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,不愧是我淡泊名利的老妈。”平蓝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现在,她就被她淡泊名利的老妈和朱伯母陷住了,希望箱子里不会有害她被当场收押的怪东西啊!

    邮政人员把封箱胶带割开,手探进去,先拿出一包褐色的干货。

    “呃,那个是干香棻,可以吃的…”她的声音非常非常小。植物制品能带进关吗?

    “好。”邮政人员点点头,把香棻往旁边一放,又掏出另一包东西。

    “呃,那个是…猪rou干。”rou制品,完了。平蓝无声地呻吟一声,脑袋垂下。

    不管了,如果东西被没收不关她的事,她没被逮捕已经算侥幸的了!

    邮政人员一脸严肃地把猪rou干往旁边一放,然后拿出一罐东西--

    这下子她完全被难倒了。对于一个长年用清水洗脸的女人而言,她对瓶瓶罐罐的东西完全没有概念。

    “看起来像保养品?”

    “海洋拉娜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那位邮政人员竟然比她肯定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…您说了算。”一个中年大叔的保养品知识竟然比她丰富,她该感到羞愧吗?

    邮政人员的眼底出现隐隐笑意。

    菲雨夫人为了一瓶海洋拉娜记恨阿比塞尔好久的事,早已传为整个勒里西斯的笑谈,她这个外国人当然不会知道。

    “请问你为什么要寄这些东西到司法部长家里?”他礼貌地问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说这些东西不是我要寄的,你相信吗?”她满怀期望地问。

    “哦?”挑了下眉。

    “真的!这些是菲雨夫人的mama托我寄的,我想里面应该都是她爱吃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认识菲雨夫人的母亲?”邮政人员好奇地耸起眉。

    王伯伯已经在打手势,叫她过去集合了。

    “严格说来,是我的母亲认识她的母亲。”平蓝清了清喉咙。“如果你们觉得这些东西不合规定,就把它没收好了,我再打电话跟朱mama说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邮政人员把东西放回纸箱里,重新贴上封箱胶带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我们只是要确定包一袅没有危险物品--既然没有什么问题,我看不出没有正常交寄的理由。”啪啪,包裹单盖两个章,交给她。“欢迎来到勒理西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平蓝接过来,连忙在对方反悔之前,拉着陈俊仁快速溜回集合处。

    早年从高原进入西部的第一个文明城市是史瓦哥城“埃拉卡”充其量只是个小聚落而已。

    有一度前政府军怀疑他们窝藏人犯,还曾经带人来屠村,整个部落连夜迁徙,埃拉卡一度变成鬼城。

    如今改朝换代,当初远走的村民回返,重新建立家园。十五年过去了,埃拉卡一改荒芜,俨然变成高地边缘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山镇,许多要进入高原欣赏奇石的旅团,会在这个半山腰的小镇住上一宿,这也成为埃拉卡重要的经济来源。

    不过,让埃拉卡出名的是另外一个原因--传说阿比塞尔当年就是在这里和菲雨夫人有了接触,两个人自此结下烽火情缘,于是埃拉卡也因此多了一分浪漫的传说。

    “西海,恭喜你了。熬了七年,终于可以假释了。”拉斯尔从高原一路往西驶来,埃拉卡将是他们今晚的宿脚点。

    穆拉图笑呵呵地坐在驾驶座旁边,和政府签的工作合约也到期了,所以要回去复命。

    “也只是符合申请的时间而已,能不能真的假释还要看审核。”西海坐在后座,望着四周渐渐有生气的景致。

    这条横贯中部的公路是他在拓荒队期问,和同伴靠着人定胜天的毅力一点一滴铺成的。

    向前方望去,西部繁华锦绣的平原往前延伸,而高地苍凉的景致抛在身后。

    来处是荒芜,去处是繁华。那片繁华曾经是他日日夜夜盼望回返的地方,如今竟然生出了陌生之感。

    “你出狱之后要做什么?”拉斯尔问他。

    西海扯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一般勒里西斯的男人,十八岁结婚,二十岁当爸爸,之后就努力工作养家活口,在他的这个年纪早就儿女成群了。

    而他,生命中的前十五年都在战乱中度过,最近的七年是牢狱之灾,真正自由自在的只有中间八年而已,结果,过得最混乱的也是这八年。

    他一直在回想,那八年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?

    明明应该是承平欢庆的日子,为什么他会感到茫然无头绪?

    帮命结束的那一天,他就像一个压得很紧很紧的弹簧,突然“蹦”地一声放松了,反弹的力道让他整个人东倒西歪,接下来的人生,竟然找不到一个稳定的方向。

    为什么前一天还在持枪站哨,下一天突然可以一觉到天明?

    为什么以前时时刻刻要提防被敌人摸黑割喉,下一瞬间突然不必再随时保持警觉了?

    为什么手里熟悉的武器突然被抽走,下一刻竟然已改成拿着课本,周围的学校、同学平静得不像真的?

    周围的一切都超脱了现实。校园,家园,生活,父母,总统府,夜店,不知忧愁的狐朋狗党。这一切是何时开始出现在他生命里?他熟悉的那些烽烟又到何处去?

    在这一堆混乱里,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定的人,只有菲雨。

    或许因为她一开始就是个外来者,所以在她身上的任何改变都让他更容易接受。

    他是从“习惯菲雨”而去习惯自己的新生活。

    他曾经很努力在适应一切,甚至跑去泡夜店,跑舞会,打球玩乐,让所有“大人”也都以为他适应得很好,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天半夜轮到以前值哨的时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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